“上面的人即将在城西建的大桥。”裴父说完面色难看的离开。

裴泽熙早在裴父交代完管家时就离开了，现在只剩杨舒洁和裴书茗。

拿女儿换项目。

杨舒洁闭了嘴，看着额头红肿的裴书茗，冷声道：“跟我回房间。”

眼神阴沉，裴书茗打了个冷颤，低头跟在母亲身后。

“门关上。”杨舒洁说。

咯吱——

啪——

裴书茗被打的偏了头，左脸颊火辣辣的。

虽然有准备但还是很疼，他眨眨眼，把眼泪逼了回去。

不能哭，哭了会挨打的。

杨舒洁上前，捧着裴书茗的脸，疼惜的说：“书茗，今晚生日宴这件事一定不能放过裴清衍，你是爸爸妈妈最优秀的孩子，整个裴家未来都是你的，你不能被她算计。”

“身为裴家未来的继承人，你不能被任何人比下去，尤其是裴清衍，妈妈相信你比裴清衍优秀，你不会让妈妈失望的吧。”

裴书茗看着杨舒洁有些狰狞的表情没有说话。

杨舒洁吹了吹他被打的脸颊：“书茗，你不能像妈妈以前那样过着被杨家人欺负的日子，妈妈现在逃出来了，你要像妈妈一样，不被裴家人欺负。”

“你爸爸靠不住，妈妈年纪大了，靠样貌留不下他，能给你的只有裴家股份，你要变得优秀，从你爸爸那里拿下剩余的股份，成为裴家唯一的继承人。”

杨舒洁在杨家是老大，杨家重男轻女，父亲不疼她，母亲不爱她，只想让她往家寄钱，养她的六弟。

她年轻时逃出家，靠着皮囊哄骗了裴父，随后又从裴父那哄骗到了不少股份，现在她年纪大了，裴父开始在外面沾花惹草，她能靠的只有她的儿子。

她最优秀的儿子。

这些话裴书茗经常听，他知道该怎么应付现在看起来有些不正常的母亲。

他听到自己说：“妈妈，你放心，我会是你最优秀的儿子，父亲会把股份给我，我会成为裴家唯一的继承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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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书茗离开教室，耳边不停的回响母亲的话，被粉盖住的左脸隐隐发麻。

深吸口气，他拨通了裴父助理的电话：“赵助理，联系全国青年艺术大赛预选赛官方，取消裴清衍的报名。”

裴家是青杨艺术学院校董事之一，赵助理出面，裴清衍一定会被取消报名。

裴清衍回到季家老宅先去把画室收拾了下。

昨天晚上只是把东西放进去。

收拾完想到预选赛的报名作品，这次预选赛作品没有规定主题，只规定了作品所使用的颜色。

裴清衍一时没有灵感，像小时候一样转着画笔，盯着窗外的树发呆。

褐色，灰色，黄色。

她知道画什么了。

裴清衍一开始画就忘记了时间，等画室的门被敲响抬头一看，画室的感应灯全亮，窗外天色已经黑了。

打开门，季临川在外面。

“衍衍是不准备吃饭了吗？”季临川拎起手上的小袋子，“那尝尝这个干果，听公司的助理说这个枣夹核桃很好吃。”

裴清衍低头，就着被季临川打开的袋子看，红色枣夹着黄色的核桃，闻着是甜中带着五香，好像很好吃。

伸手要拿，发现两只手上都沾有颜料：“看着好香，不过一会儿……”

季临川看着裴清衍鼻子动了动，知道她馋了，拿出一个递到她嘴边。

裴清衍顿了一下，叼走了。

入口极香，核桃是熟的，枣竟然是脆的，脆而不咯牙，咸香中带着些甜，好吃。

季临川看裴清衍表情猜到她喜欢吃，笑着说：“衍衍去洗手，先吃饭，干果还有很多。”

“好，等我一下。”裴清衍搓着手上的颜料，想到刚刚季临川自然投喂的动作，她看向男人，“刚刚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季临川说。

裴清衍看他坦坦荡荡，把话咽了回去：“没什么，这干果真好吃。”

是她想多了，季临川就是单纯对她好，跟小时候一样。

晚饭时餐厅只有他们两人，季临川问：“今天在学校感觉怎么样？”

裴清衍：“挺好的。”

季临川又问：“同学呢？”

说到这个裴清衍把头抬起来，看着他气愤的把自己颜料被私用、画笔被糟蹋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。

吐槽完舒服了。

这还是她八年前离开季家后第一次吐槽这么多，果然，遇到傻.逼事就是要说出来，舒服多了。

说完看到季临川那认真倾听的模样，裴清衍更舒畅了。

季临川：“他要开除你？”

“对啊。”裴清衍应道。

“我们可以开除他。”季临川思索一秒道。

“什么？”裴清衍震惊看他。

“我可以让他退学。”季临川说。

虽然和学校的项目刚谈，但让一个学生退学还是很简单的。

裴清衍收起笑，坐直身体，认真的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他今天欺负你。”季临川温和地说，眉眼依旧有着和裴清衍说话时常带着的笑。

“不用这样做。”裴清衍连忙拒绝季临川，那个男生只是口嗨，她不觉得他能开除自己。

“我答应过夏女士，会照顾好你，不会让你被欺负。”季临川依旧是笑着的，语气温和。

夏女士就是裴母。

裴清衍再次震惊：“我以为你骗他们的，我妈妈真跟你说了？”

季临川：“嗯，说了。”

只是是在裴清衍小时候来季家前，不是一年后夏女士去世时。

“不用开除他，这只是同学间的正常矛盾。”裴清衍跟他强调前半句。

只想过让他吃点教训，没想过让人退学啊。

季临川定定的看她，想起夏女士说的养孩子第一条：事事顺着她。

但第二条是不能让孩子受欺负。

斟酌下季临川还是应了：“好。”

养孩子真难，养变大的孩子更难，养分离后再见面的孩子更更难，还是小时候好，不会跟他有分歧。

但变大的孩子更可爱。

艰难的一餐吃完，季临川叮嘱她：“在画室待一会儿就休息，不要熬夜。”

“好的，季总。”裴清衍笑着应他，转身上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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